从可检索到的文献来看,最早大规模应用问题管理的是蛇口工业区(企业性质,由招商局集团主办)。蛇口工业区的创办人袁庚(被称为中国改革开放实际运作第一人)在20世纪80年代中期大力倡导和应用问题管理。在袁庚的倡导下,不仅蛇口工业区的多家企业使用了问题管理工作法[10],而且培育出平安保险、招商银行、中集集团、万科、华为等一批著名企业,形成了“蛇口基因”[11],为中国的改革开放做出了巨大贡献。
近年来公开宣布应用或实施问题管理的企业有60多家,这些企业中多数直接使用问题管理的概念,也有的使用“紧逼问题管理”、“问题管理工作法”、“盯问题工作法”等相近的概念。在这些应用问题管理的企业中,下列企业的应用成果或成效颇有代表性:①南京红宝丽股份有限公司的成果《提升企业核心竞争能力的问题管理》获得全国企业管理现代化创新成果一等奖;②耒阳发电厂的成果《问题管理的导向与实践》获得电力企业管理现代化创新成果一等奖;③劲牌公司制定并严格实施了《问题管理制度》,月度经营例会上各汇报部门至少要提出一个符合质量要求的问题,并拟定解决措施,另外还每年把公司的教训整理成《劲牌警示录》分发给员工学习;④武汉晨鸣汉阳纸业有限公司制定了《关于紧逼问题管理的规定》,成立了紧逼问题管理委员会,确定了问题管理的量化指标,通过《管理干部处理纠正问题情况表》对问题管理的成效进行考核评估;⑤山东莱钢集团运输部2001年起从理念、流程、系统、制度4方面持续开展问题管理,2004年把问题管理推广到集团的板带厂(原轧钢厂)。
石油化工、施工、保险、电力、铁路等行业对问题管理应用有较高的积极性。中国石油报、中国石化报、中国工业报、工人日报,以及《中国石油》、《中国石油企业》杂志10多次报道石油化工企业开展问题管理的情况,中国石油下属企业举办问题管理专题培训15次,中国石化下属企业举办问题管理专题培训6次。《施工企业管理》2008年第12期刊登了“问题管理:使问题不再是问题”封面专题5篇系列文章,包括笔者撰写的1篇[12],企业管理人员撰写的4篇。《保险文化》2006年第12期、2007年第4期、2009年第5期三次刊登问题管理系列专题文章与报道。
4 问题管理在公共部门的应用
目标管理与问题管理呈现出交替互动发展规律[5],不仅企业管理中如此,公共管理中也是这样。新中国成立后的计划经济以及相应的公共管理模式从管理学上来说属于目标管理,改革开放以来的“摸着石头过河”模式从管理学上来说属于权变管理,权变管理也是问题管理类理论之一[5]。因此,“摸着石头过河”实际是问题管理在公共部门的大规模、综合性应用。
可检索到的文献显示,具体应用或实施问题管理的公共部门有40多家,深圳市盐田区政府、成都市下属区县和部门、税务局系统对问题管理的应用具有代表性。
深圳市盐田区政府2007年开始在直属部门试行问题管理,2008年推广到各街道。试行和全面推广之初,都由区政府发了正式文件、召开了动员大会,后来又专门开发了问题管理软件系统,与电子政务系统集成到一起,政府工作人员每天都在使用[13,14]。
成都市委书记李春城2005年起倡导“领导同志要身体力行‘问题管理’的方法,把注意力放在差距和问题上。”在李春城的屡次倡导下,成都市不少领导干部接受了问题管理,成都市长葛红林多次强调“各级各部门要高度重视并实施‘问题管理’,提升政务服务水平”[15]。成都市蒲江县委书记施跃华总结了本县实施“问题管理”的经验[16],蒲江县编制了问题管理流程图,2010年上半年在问题管理库中录入问题7078个,整改完毕7048个,对问题整改不力的,县监察局对责任干部进行了问责[18]。成都市其它区县和市直属部门也不同程度应用了问题管理。
税务局系统在高层没有统一号召和动员情况下,一些地方的国税局和地税局自发应用了问题管理。可检索到的资料显示,19家税务局应用了问题管理,其中,中国税务报报道2次,南京市六合区国税局局长张民撰文总结了本局应用问题管理的经验[18],南京市建邺区国税局举办了问题管理辩论赛,镇江市丹徒区国税局召开了问题管理研讨会。
5 小结与后续研究
问题管理是一种来自实践、并在实践驱动下波浪式(有时受重视,有时不受重视)发展的理论。经过实务界与学术界多年的研究,问题管理的理论框架已经形成,应用效果已经显现,并且出现了一些深化和细化研究的成果,例如:IT服务管理中的问题管理、首席问题官[19]、公关问题管理[20]、客户服务问题管理[21]、内部服务问题管理[22]等。
实务界对问题管理研究成果的需求非常强烈,问题管理领域的现有研究成果供不应求。据笔者调研,实务界对以下3方面的研究成果有强烈需求:①问题管理的行业应用,石油、化工、烟草、电力、铁路、食品药品等行业的企业已经对问题管理表现出明显的需求。②应用或实施问题管理可以使用哪几种模式?各模式分别适用于什么情况?各模式的程序和操作要点是什么?③问题管理能力的评估和促进。此外,问题管理的基础理论和理论体系也需要进一步研究。